第(1/3)页 陈诚并没有理会台下那些复杂的目光,他的思绪飘回了大洋彼岸。 前一年在桑顿音乐学院的日子,历历在目。 他记得那个来自日本的同学,在学校的草坪上用尺八演奏。 周围围了一圈外国学生,大家眼里满是好奇,像是在看某种稀奇的杂耍。 那同学脸上挂着讨好的笑,拼命展示着高难度的滑音技巧,只为博得几声喝彩。 他还记得那个拉二胡的同学,在期末汇报上演奏。 台下的评委们点头称赞,说这是东方神秘色彩的完美体现。 那一刻,陈诚感到一种深深的悲哀。 中国的乐器,传承了几千年,难道就是为了在国外当个噱头? 难道就是为了满足西方人对东方的猎奇心理? 琵琶,那是《十面埋伏》的肃杀,是《春江花月夜》的静谧; 古筝,那是《高山流水》的知音,是战鼓擂动的激昂; 笛子,那是《牧童短笛》的悠扬,是《梅花三弄》的高洁。 这些乐器背后,是厚重的历史,是鲜活的生命,是无数先辈的心血。 它们不该被锁在玻璃柜里,也不该沦为舞台上的装饰品。 陈诚深吸一口气,目光再次扫过全场。 这一次,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沉重,也多了一份期盼。 “我在国外留学的这一年,见过太多的音乐人, 拿着自己国家的乐器,在国外只能当做一个噱头。” 陈诚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, “当他们表演时,观众的眼神是好奇的,是猎奇的,就像在看马戏团里的猴子翻跟头。 他们鼓掌,是因为觉得新鲜, 是因为觉得‘哦,原来中国还有这种东西’,而不是因为被音乐本身打动。” 台下的学生们,心头猛地一颤。 那些出国留学的师兄师姐们,回来聚会时,确实经常提起类似的遭遇。 明明有着精湛的技艺,明明有着深厚的功底,却在西方的主流音乐圈里找不到位置。 要么被归类为世界音乐,要么就被边缘化,只能在华人圈子里自娱自乐。 “但我想说的是,”陈诚顿了顿,语气变得格外坚定, “中国的乐器传承几千年,不是作为噱头供他们猎奇的。”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那是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。 “我希望有一天,能看见国外的音乐人能学琵琶,能学我们的竹笛,能学古筝。” 陈诚的声音铿锵有力, “不管他们学习这些乐器是为了猎奇,为了装B, 又或者在自己的音乐里加一点异域元素,但只要他们学了,那就是最大的进步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