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清晨,数千学子在广场上晨读,朗朗书声直冲云霄。一位白发老者立于高台,手持书卷,正讲解经文。他每说一句,空中便浮现一个金色的文字,文字久久不散,散发出浩然正气。 那是苏文正,苏氏第三十七代家主,文心书院最后一任院长。 画面流转。 朝堂之上,苏文正一身儒袍,直面龙椅上的皇帝。他手持奏章,声音铿锵:“陛下,北疆战事连连,非兵不利,非将不勇,实乃朝中奸佞当道,克扣军饷,致使将士寒心。臣请斩户部侍郎王崇,以正朝纲!” 满朝哗然。 皇帝脸色阴沉。王崇跪倒在地,连连喊冤。 画面再转。 深夜,文心书院。苏文正独坐书房,对着烛光叹息:“文道以正气为基,若见不平而不敢言,遇不公而不敢争,要这文脉何用?” 窗外,黑影憧憧。 次日,朝中传出流言:文心书院以文乱法,干预朝政,有谋逆之心。 三日后,禁军围困书院。 苏文正率书院弟子立于门前,面对数千铁甲,面不改色:“我苏氏立世三百年,从未有过不臣之心。今日若要以莫须有之罪灭我文脉,苏某无话可说,但请放过书院无辜学子。” 禁军统领冷笑:“奉旨,文心书院上下,一个不留。”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。 苏文正战死门前,身中二十七箭,仍站立不倒。书院三千弟子,战死两千八百,余者皆被俘,三日后于市曹问斩。 苏氏血脉,几乎断绝。 只有少数旁支子弟,隐姓埋名,流落四方。朝廷下令,凡苏氏后人,见之即斩。江湖传言,苏氏文脉中藏有成仙之秘,得之可一步登天——于是,明里的追杀,暗里的觊觎,持续了整整三百年。 水镜破碎,化作点点青光消散。 洞窟里死一般寂静。 苏砚站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他终于明白,爹为什么从不细说祖上的事;终于明白,为什么苏氏要隐姓埋名躲到临山镇这种小地方;终于明白,为什么爹娘会“病”得那么蹊跷,死得那么突然。 那不是病。 那是延续了三百年的追杀。 “现在你明白了?”清虚道人睁开眼睛,看着苏砚,“你身上的文脉,不是传承,是诅咒。所有知道苏氏还存在的人,都会想得到你——要么逼你交出文道传承,要么……在你成长起来之前,扼杀你。” 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血煞宗追你,是为了你身上那部《往生录》。而其他势力若知道你的存在,他们会要的更多。” 苏砚深深吸了一口气。 胸口的调和之光在微微发烫,文脉与往生种同时跳动,像两颗并排的心脏。他忽然想起周牧之说过的话:“这条路九死一生,每一步都踏着血与骨。” 原来,从出生那一刻起,他就已经在这条路上了。 “道长告诉我这些,”苏砚抬起头,目光扫过那些被定住后又恢复自由的青玄宗弟子,最终直视清虚道人,“是想让我交出文脉传承,还是想……扼杀我?” 清虚道人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 久到慕容清歌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,久到林晚舟的呼吸都屏住了。 然后,清虚道人忽然笑了。 不是讽刺的笑,不是冰冷的笑,而是一种复杂的、带着些许无奈与欣慰的笑。 “我若是想扼杀你,刚才就不会跟你说这些。”他说,“我若是想夺你传承,现在就可以动手——你那些初学的真言,拦不住我。” 他向前走了一步,这次,慕容清歌没有阻拦。 “苏砚,我青玄宗当年,也曾参与围剿文心书院。”清虚道人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那是青玄宗历史上最不光彩的一页。三百年了,历代掌门都在反思——我们当年,是不是做错了?” 他走到苏砚面前,距离不过一尺。这个距离,他若是出手,苏砚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