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他们就会知道:计算机不是神秘的魔法,而是可以理解、可以建造的东西。” 他顿了顿:“当年我在工厂,老师傅给我一把锉刀,一块铁坯,说‘车个螺丝看看’。” “我花了三天,车废了五块料,最后车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螺丝。” “但就是从那个螺丝开始,我知道了机床是怎么回事。” 当然,这不是他这辈子的情况,但是不妨碍。 校长沉默了很长时间。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,从茶几移到书架上。 “教材和师资,我们可以想办法。” 他终于开口,“部里今年要组织编写一批新教材,我可以建议加入计算机基础。” “师资……我们可以从数学系、物理系抽调年轻教师培训,也可以请你们这样的专家来兼课。” 赵四点头:“设备方面,我们‘天河’工程可以支援一批退役的计算机,虽然老旧,但教学足够。” “上海微电子学组也答应,可以提供芯片样品和技术资料。” “那……”校长看着他,“如果我们在下学期,先开一个‘计算机科学与工程’试点班,招三十个学生,从全校各专业选拔。你觉得……” “我觉得,”赵四接过话,“这三十个学生里,将来可能会有人设计出中国的第一台图形显示器,有人写出第一个操作系统,有人造出第一个真正实用的CAD系统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,钉进时间里。 校长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 窗外是清华园的冬日景象:枯草,落叶,结冰的池塘,还有匆匆走过的年轻学生。 “我五二年回国,”校长背对着他说,“在轮船上写日记,说‘要把一生献给祖国的教育事业’。” “那时候我想的,是教他们数理化,教他们工程基础。没想到二十年后,要教他们……计算机。” 他转过身,眼睛很亮:“但该教就得教。赵明同志,这个试点班,我们办。” 两人又聊了很久。 关于课程设置,关于实验安排,关于如何与科研单位合作。 茶水续了三次,夕阳西斜时,赵四才起身告辞。 校长送他到礼堂门口。 自行车还锁在梧桐树下,车座上落了层薄灰。 第(2/3)页